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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门峡市“新华杯”“四秩杏坛・育见未来”主题征文 (18)
编者按:
四秩杏坛,育见未来。为纪念三门峡区划调整四十周年,今年4月,三门峡市教育局联合三门峡市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共同发起“新华杯”“四秩杏坛·育见未来”主题征文活动。启事刊出后,一篇篇带着岁月温度的稿件纷至沓来——那是学子对母校的深情回望,是师者对讲台的赤诚告白,是一座城市与教育共同成长的动人回响。即日起,我们正式选编刊发其中的优秀征文。愿这些从心底流淌出的文字,成为连接过去与未来的桥梁,让每一位读者都能在字里行间,遇见曾经的自己,也遇见教育的未来。纸上相逢,不见不散!
讲台之上,爱如归途
三门峡市伯阳学校 朱璐君
2023年,我以全市小学语文第一名的成绩站上了讲台,正式成为三门峡市伯阳学校的一名语文教师。学校刚刚经历转公,一切从零开始。
那时,我的孩子不到一岁,还在吃奶。
学校初创,师资紧张,我纠结了许久,还是决定返岗。学校每日管学生三餐,需要老师看管,上班之前只能给孩子断奶。看着怀里的小家伙,他正攥着我的手指往嘴里塞,牙龈磨得我痒痒的。澄澈的眼睛里只有对我的全部依赖,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……
断奶那晚,孩子哭了一整夜,嗓子都哑了。我抱着他在客厅来回走,走到凌晨三点,他哭累了睡着了,脸上还挂着泪珠,睫毛一颤一颤的。我坐在沙发上没动,就那么抱着他,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他的小被子上。孩子爸爸过来拍拍我,我没抬头,只哽咽着说了一句:“他以后……会不会怪我?”
第二天一早,我红着眼睛站上讲台。几十双亮晶晶的眼睛齐刷刷望着我,怯生生地喊“老师好”。我深吸一口气,笑着应了一声,对自己说:从今天起,你的心里要装下这一整个班的孩子了。
一年级的娃娃,什么都不懂。上课上到一半,有孩子举手说“老师我要尿尿”,我领着去;尿完回来,另一个又说“老师我要拉臭臭”,我又领着去。鞋带散了蹲在地上哭的,铅笔断了不敢说话的,午饭吃到一半想妈妈哇哇大哭的……我的口袋里永远装着纸巾、皮筋、创可贴,还有几颗水果糖——谁表现好就奖励一颗。
有个小姑娘特别胆小,上课从不举手,下课也不跟人玩。有一次她尿了裤子,自己缩在角落里不敢动,别的小朋友围过去看,她脸涨得通红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我赶紧把她抱到办公室,蹲下来握着她的小手说:“没关系的,老师小时候也尿裤子。”她愣愣地看着我,突然抱住我的脖子,小声说:"老师,你真好。"那一刻,我鼻子一酸,拍拍她的背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最让我忘不了的,是班上一个男孩。他上课坐不住,下课爱打架,同学们都不愿跟他坐。我悄悄观察了几天,发现他书包带断了用绳子绑着,本子用了正面用反面,午饭总是一个人端着碗坐在角落里吃。家访才知道,父母离异,跟着奶奶,奶奶年纪大了,靠打零工维持生活。
从那以后,我每天多看他几眼。吃饭问他吃饱了没有,天冷了提醒他加衣服,他写对一个字我就在班上大声表扬。有一次他作文写了半页,题目是《我的妈妈》,写了又划掉,划掉又写,最后只留了一句:“我没有妈妈,但朱老师像妈妈。”
我看了很久,把本子合上,没在班上念。心里却翻涌起说不清的滋味。
期末那天,他拉着我的衣角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:“老师,我可以叫你妈妈吗?”我愣了一下,蹲下来抱住他,他趴在我肩膀上,第一次没调皮,安安静静的。我拍拍他的背轻声说:“以后想叫就叫。”他点点头,从我怀里挣出来跑开了,跑了几步又回头冲我笑了一下——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得那么开心。
从一年级到三年级,我一直带着他们。这三年,我看着他们学会认字、阅读、写作文,从歪歪扭扭的铅笔字到工工整整的钢笔字,从一句“老师好”都说不利索到能站在讲台上朗诵诗歌。个子也蹿了一大截,一年级时够不到的黑板,三年级已经能在上面写我的名字了。
我的孩子也在长大。他三岁了,会问:“妈妈,你是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哥哥姐姐?”我蹲下来摸摸他的头说:“都喜欢,你们都是我的宝贝!”
三年来,班级语文成绩一直排在年级前列,我多次被评为优秀班主任。但比成绩和荣誉更珍贵的,是每次见到我,孩子们都会激动地喊“朱老师!朱老师!”;是家长们发来的微信:“遇见你,是我家孩子的福气。”
一所新学校能走得稳、走得远,离不开领路人。学校初创,百事待举,学校领导事事亲力亲为,从建章立制到日常运转,带着全校师生一步一个脚印扎下根来。他们像大家长一样,关心每一位老师的冷暖,记得每个人的难处。正是这份“被看见”“被托住”的踏实感,让我们心无旁骛地站在讲台上,也让我明白——只有被好好爱过的老师,才有力气把爱一点一点分给孩子们。
三门峡教育四十年,我来的时间不长,但这短短的教育时光是我人生中浓墨重彩的一笔。三尺讲台很小,装得下我的青春;孩子们的童年很长,我想一直陪着他们,看着他们毕业、长大,走向我不知道的远方。
讲台之上,爱如归途。在这里的每一天不算轰轰烈烈,但每一个日子,我都认真热爱着。